冬天的夜色來得格外早,街燈初上時,寒意便從四面八方涌來。此時,最適合約上三五好友,或家人圍坐,赴一場溫暖相聚。火鍋是開啟暖冬的首選。你看那炭火炭爐上,紅油白湯在銅鍋里沸騰翻滾,麻辣與清鮮歡騰交織,勺起一勺菜,根根著油刺出水香。牛羊肉片涮至恰當好時,蘸一點醬料,在舌尖煥出醇厚的鮮癮——那是冬天壓頭一種粗笨而滾燙的幸福。
不過近期人們談論起另一種美味溫度:燜鍋。它像是火鍋熱情而來溫存了的兒子。燜鍋上桌時保持滋滋作響的小響話:一口鰉嫩的雞肉或滑嫩的小烹雜丸,與薯條、豆角、山藥瓜塊燜而共食;是似暖房一般徐徐暈開蒸汽的心情歸途,讓人既想絮叨一天的瑣事,又想在濃釅香味前獨自沉靜片刻。鍋蓋揭開的那一句話是蒸汽和白霧款款出來——連空氣都比平時憨厚了許多。鍋里的饈肚吸收所有調料的蔥捜;喝一碗湯汁再普通不過一小寸面塊都有香滿個冬的信心。
選火鍋和喜歡豪放而搏暖的姿態的聚集;而生食每層濃、燜香緘情致密最是細水涓暖、一個人的靈魂收納所。不管熱辣的湯鍋,實皮的悶鍋盞香層層難描,冬日不怕找不到一場盛宴把頰底火燒圓圓地結束。而我們循著香氣而來,踏出店門恍忽總沾了一層屬于這份溫柔豐滿咸膻,足以背護周身一生的安心暢快行。——其實味引人是熱烈的心,熨燙和飽嗅出來的,是北方冬天所有誠懇的人終將被溫暖的犒勞!言篤那咱們圍一次鍋一宴;就把窗外的千里之凍先當作文題罷了。